郡主的客厅丨对话昕诺飞全球副总裁,跨界法总刘军

6月16日,法佬汇“郡主的客厅”现场版活动在上海成功举办。此次活动是郡主的客厅栏目升级后上海站的首场。自从6月10日郡主的客厅首场升级版在北京GC之家/GC Salon举办的现场报道发出之后,大家纷纷询问上海场的时间表。上海也是法佬汇重要的阵地,众多粉丝汇聚于此,郡主自然不会忘记安排。上海首场受访嘉宾也是郡主精选出来的,绝对与众不同、让人耳目一新的一位美女法总。她就是昕诺飞(中国)投资有限公司全球副总裁,东北亚区法务和合规部&投资并购部总经理刘军女士。

刘军从1993年开始从事律师工作,分别在大型国内律所和跨国公司工作超过9年和16年。自2005年开始担任大型美国上市公司亚太区总法律顾问,为亚太区管理层成员之一,长期负责亚太区法律事务和合规事务,以及亚太区业务发展/投资并购事务,帮助企业在亚太区快速增长并建立公司的合规体系。2016年1月加入飞利浦照明(2018年5月更名为“昕诺飞”),负责大中华区法务和合规事务,为大中华区主要管理层之一,直接向总部总法律顾问汇报。2020年7月,同时负责大中华区投资并购事务。2021年5月,负责东北亚区。刘律师从最初的公务员转型为律师,从律师走向GC,再跨界GA和BD,堪称“通才”,其人生经历堪称一部励志大片。下面法佬汇将以问答形式为您带来她的精彩分享。
Q1:
群主首先提问,刘律师,可以跟我们分享下你的职业发展经历么?
A:我91年大学毕业,曾在机关机关里工作了一年半。92年通过律师资格考试,取得律师资格,93年转为律师,96年又去读研究生,毕业后,在国内从事律师工作。2004年,我去美国读LL.M.,毕业回来加入一家美国上市公司,从事跨国公司的法务合规工作。除了法务合规外,我从2010年开始还负责公司的BD(也就是投资并购)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公司业务和战略。2011年初,公司sponsor我读了在职的EMBA,2013年获得MBA学位。原以为,在这家公司可以干到退休。但2013年这家美国上市公司被另外一家美国上市公司收购,在转移到新公司的几个月中,我觉得文化和理念的差异,2013年就换到另外一家大型美国上市公司。2016年1月,我选择了飞利浦照明,负责大中华区的法务和合规事务,因为实际上领导了很多并购案,后来M&A这个部门也归到我的职责范围内。2021年4月,公司组织架构变化,我又负责整个东北亚区。

对我们法务人来讲,可能更多的focus在legal这个领域,但从职业发展讲,我们如果希望往高层发展,例如参与公司的战略制定和业务战略的执行,领导一些公司重要的项目等,这就需要跨界,需要跳出仅仅是法务人的思维,还需要其他知识的积累,例如管理和财务知识的积累尤其重要。如果你了解这些东西,就可以很方便地和业务去沟通。我们应该保持一颗好奇心,在面临新业务或者新挑战时,能够全身心投入,就能够挖掘我们自身的潜力。这样,我们不仅只是一个in house,还有很多其他的职业发展机会。
Q2:
学法律的人学习财务知识难吗?
A:没有。当时2005年刚加入美国公司做法务,我们亚太区有个人才培养计划,里面就包含财务的课程,后来我上了总部对VP级别高管的培训,是在美国Rice University的一个Mini EMBA课程,其中有财务课程。后来我又参加了EMBA的学习,其中也有不少财务课程。这些在我工作中也会用到,当我们看到目标公司的财报,就会对该公司的状况有个初步的概念,了解其过去的业绩和未来的行业发展趋势,然后通过财务模型,就可以去评估企业的价值。
Q3:
能讲讲您做BD的经历么?
A:很多人可能觉得legal和BD不是完全搭,但我觉得legal做BD或M&A 还是有很多优势。我们在参与并购的过程中更了解应该怎么做,对政策法规、流程也比较熟悉。很多做BD的,是从“四大”里面出来,他们的优势可能在于知道财务模型以及常规的并购technical skill,但是对交易架构的设计、交易整个流程、政府审批,还包括一些条款的细节,他们未必有legal熟悉。
Q4:
您在做legal和BD的时候,两种身份如何权衡?
A:刚才我讲了legal做BD有天然的优势,因为更熟悉流程,而且legal对各种风险本身具有很高的判断能力,在做BD过程中,在了解公司战略的情况下,更懂得去抓住什么样的机会,如果有风险,该如何进行控制。我们也明白,哪些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。如果不是红线的,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去解决,尽可能帮公司实现inorganic growth的目标。都是服务于公司业务战略,所以我觉得legal和BD两种身份并不矛盾。而且如果涉及重大问题,BD和legal以及其他相关部门,是需要找出解决方案,报总部投资委员会的批准。
Q5:
如何取得其他部门的理解和支持?
A:我觉得真的还是要去了解业务,了解他们做事情的方式,日常沟通,尽可能避免讲法言法语。还有就是,除了法律红线不能碰,要多帮他们去寻找解决方案。也不能整天呆在办公室里,那样看不到问题。可以定期去参加他们的业务会。当然他们也可能不邀请你去参会,这就要找到切入点,慢慢建立起信任,让他们明白你不是来找麻烦,而是了解业务后提供更好的支持,并帮助他们了解和降低一些法律和合规风险。这样时间久了,人家自然就不会回避你,也可能欢迎你去。
Q6:
做并购这个领域,对个人发展是很重要的一个方向吗?
A:我并不完全这么认为。当然,做M&A有机会接触一些高层,比如集团的CEO、CFO。你跟这些高层有一些interaction。但是,不是一定要做M&A,只要是公司一些跨部门的合作项目,你参与进来,也可以有很好的发展。提问者(补充):可能与每个公司的业务特色也是也是相关的。像我们普华永道,可能更注重的是质量风险,还有可能是资本市场的一些争议和诉讼。可能刘总之前工作的几家公司,正好并购这块比较重要。我觉得这是她的一个契机。不同行业特色,每个legal也都有自己的契机才对。
Q7:
在团队建设方面的一些经验
A:说实话,目前我们公司的每个legal counsel达到一定成熟度,他们被授权对其负责的领域或BU独立做出判断和进行处理,但如果问题或事情是被我们部门内部列入重大事项时,他们会第一时间和我align,。对于新人,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沟通和supervise,等他们处理业务的能力达到一定水准,我就会放手让他们去做。所以empowerment能使他们都有ownership,觉得这件事我也有贡献,就会有成就感。我们也有很好的企业文化,比如法务部每周都会组织培训,例如学习民法典,研究一些热点问题,或者重要项目的经验分享,有助于大家的交流和提高。此外,我们也搞一些团建活动,例如访问市场和公司的大项目,了解客户的意见、组织户外活动、参与慈善活动,偶尔大家吃吃喝喝,happy一下。

专访结束,郡主特意采访了一下与会嘉宾的感受。此时郡主注意到,今天来参加活动的所有嘉宾竟然都是女生!竟然是一场美女法务下午茶时间。每位嘉宾都谈了自己的感受和对栏目的寄语,感觉收获颇丰。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场“群主的客厅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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